统一回复:现在润新加坡是个好主意吗?

梁唐2022年7月11日
大约 24 分钟

大家好,我是公子龙,今天转载了一篇文章,作者是梁唐,他毕业后在新加坡工作了几年,最近回到国内,这篇文章是讲述他在新加坡生活、工作方面的感受,内容丰富,能够帮助我们了解一些未知事物。

梁唐:上次写了一篇从新加坡回国的文章之后,引来的反响还不小。不少同学看了文章之后留言问我,怎样才能去新加坡工作,以及现在过去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今天刚好有空,就给大家聊聊这个话题。

怎样才能去新加坡?

答案几乎和所有发达国家一样,留学或工作。

先说说留学,新加坡有两所世界顶级的大学,新加坡国立(NUS)和NTU(南洋理工)。相比于欧美国家来说,新加坡的留学性价比还是挺高的。首先这两所学校排名很不错,世界顶级,其次门槛相对低不少。不仅如此,新加坡的学费、消费也比欧美要低。

而且新加坡是英式制度,有coursework的硕士,也就是课程硕士,修完所有课程就能毕业,没有论文要求。一般来说一年半左右就能毕业,对于想要拿个文凭的同学来说,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在留学这块来说,几乎找不到什么缺点。唯一我能想到比较大的缺点是新加坡人的英语口音很重,去了之后对于英语的提升相对不如欧美。还有就是新加坡国家很小,可以玩的地方比较少,可能生活不如欧美那么丰富多彩。

在大众的视角里,去其他国家都需要经过留学这个步骤,直接去工作似乎很难。但实际上不是,我身边很多同事都是从国内直接找工作过来的,可行性并不低。

尤其是这几年,新加坡的互联网行业有了还算是不错的发展,除了谷歌、苹果、Facebook这些世界顶级的互联网企业。这几年还多了shopee(东南亚电商)、grab(东南亚打车、外卖)、Lazada(东南亚电商)等本土品牌,以及腾讯、字节跳动、蚂蚁、shein这些国内的互联网企业。

所以就业的选择面还算是比较广的,难度也没有很大,我个人的感觉和进国内大厂差不多。

想去的话直接网上通过猎头、内推等方式应聘就行了,通过了之后,一般来说hr都会帮忙解决签证问题。等拿到offer,签证下来之后,就可以准备买机票去入职了。这些机会当中,谷歌、苹果这些国际企业对于英语的要求会比较高,shopee、Lazada以及国内的一些互联网公司对于英语的要求通常会低很多,非要说的话,大概是4/6级的水平。

相比于去,其实我个人认为更难的是回来。这里的难其实不是实际买机票或者是回国隔离的难,而是做出回国这个决定,以及付出的成本的难。去的时候,买张机票就走了,但无论回不回来,都有很多地方需要下定决心。我个人觉得,这才是最难的。

所以接下来,我会聊聊新加坡的具体生活以及它的一些优缺点,给大家一些信息,看看这个国家这样的生活是不是适合你。

新加坡的优点

天气不错

首先是天气不错,可能是没有重工业以及高污染的企业,新加坡的天气非常好。几乎全年都是蓝天白云,并且整个国家非常非常干净,号称是花园国家,确实名不虚传。而且新加坡的房屋都会定期进行屋外清洗,因此看起来更加整洁。

我这里放一张图,是新加坡非常有名的一个祖屋,有一天路过碰到了彩虹拍的。大家可以感受一下这个蓝天,在新加坡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蓝天,尤其是到了傍晚的晚霞更加美,每次看到这样的晚霞都会很有幸福感。

另外一点是新加坡全年高温,说是高温其实并不可怕,大概30度左右,和国内刚入夏的时候差不多。出门也不会觉得非常热,到了傍晚不开空调也很凉爽。

有不少人吐槽新加坡全年没有四季,气候单一。但我个人倒觉得还好,都是夏天意味着穿衣服很方便,短袖就搞定了。

中文

全世界应该没有几个国家可以做到这点吧,虽然由于英语母语教学,新加坡人尤其是年轻人中文好的越来越少。但新加坡很大一部分上了年纪的华人都会说中文,目前新加坡也在兴起华人说华语的运动,鼓励大家多说中文。从个人生活体验上来看,一般来说餐厅、商场里的服务员、医院里的医生(大多数是华人)、租房中介甚至不少司机都会说中文,生活里用到英语的场景其实不多。

并且新加坡的电影院都是有中文字幕的,国内的电影也不少,虽然上映普遍会晚很多。

有一次我去了本地的菜场,全菜场的所有摊贩都在说中文,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国内。一些公共服务比如手机运营商、水电运营商、政府机构等也都会提供中文客服。我在新加坡考驾照都是做的中文题目……

税低

新加坡个税很低,大概5%到7%,一年交一次税,对于50w RMB年薪左右的程序员来说,一年大概只需要交税2w左右。

好吃的多

好吃的多这一点是一个相对概念,是相对其他国家而言,对比国内当然是没法比。

回国隔离的时候进了一个微信群,群里有很多是英国的留学生在新加坡转机的。他们对于新加坡的美食赞不绝口,因为英国好吃的实在是太少了,每天只有炸鱼和薯条……

新加坡毕竟是华人国家,而且中国人很多,所以相对来说新加坡好吃的没有那么稀缺,真要找还是有一些的。尤其是如果你花得起钱,愿意给100RMB的运费的话,那么全岛所有的美食都可以吃到……

公共交通方便

新加坡的公交和地铁线很多,尤其是公交,几乎到处都有公交站,哪哪都能通。

地铁的话高峰期人也不像北上广那么多,并且价格也还好,虽然不如国内便宜,但也不算很贵。单程每趟差不多10 RMB左右。

居住体验好

新加坡的居住体验不错,尤其是如果住公寓的话,硬件设施非常好。泳池、花园、烧烤架、篮球场几乎一应俱全。

我这里放一张我刚去新加坡住的小区的照片,大家可以自行感受一下。我当时刚去囊中羞涩,住的只是一般的公寓,不算是很高档的。高档公寓的条件和环境更好,当然也更贵就是了……

如果是祖屋的话,条件会差很多,基本上可以参考国内的普通小区……不过通常会比国内小区干净很多。

治安好

如果在欧美待过的话,相信去了新加坡之后对于这点感受应该尤为强烈。

很难说和国内一些大城市相比究竟哪个治安更好,因为都非常出色。凌晨出门也不用担心人身安危胜过欧美,地铁、公交车色狼很少胜过日本,可以说是全球顶尖的治安了。我个人没有丢过东西,有同事有不小心在公众场合丢过手机最终都找回来的经历。

有在商场外看到小偷高发的告示牌,显示最近3个月商场附近有过10期偷盗行为。3个月10起就算是高发了,可见小偷还是很少的。

国民素质高

总体来说,新加坡的国民素质不错,这里的素质不错不是待人多热情,而是比较守规矩、守秩序。

比如搭乘电梯、过马路、结账等等,都很有秩序,不会出现乱糟糟的情况。就连挤公交、挤地铁的时候也是一样。另外一方面是公众场合几乎没有人大声说话,无论是互相聊天还是接打电话都很小声。由于新加坡禁止电瓶车,就连送外卖只能骑自行车或者摩托车,所以新加坡没有非机动车道,马路上也就不会有到处乱窜的电瓶车,交通的秩序也会好很多。

这方面国内的情况这几年也改善了很多,尤其是一些大城市,年轻人也都很有秩序,上述的一些情况也在好转。

当然以上都是总体而言,并不能说明每一个个体都很好。比如新加坡的一些本地人尤其是老人,身上会有很强的优越感,会因为你是大陆人歧视你。甚至有一次我在公交车上没有给老人让座(因为还有其他空座位),被老人拿手肘故意撞头。

素质高这种事情习惯了感受不深,但恶劣的case只要经历一个就会印象深刻。就公交车那一次经历就抹掉我对新加坡人素质高这个优点所有的好感。

政府廉洁透明

新加坡政府清廉指数在全球名列前茅,毕竟是城邦国家,治理的成本要低。再加上经济发达,新加坡的公务员收入很高,因此他们也没有必要通过其他渠道赚钱,使得新加坡政府的政务非常透明,公务员服务态度也都不错。

旅行方便

新加坡距离澳洲、东南亚很近,疫情之前周末两天就可以去泰国一个来回,对于旅行达人来说非常方便。

这么多优点,是不是看了很心动?别着急行动,再来看看我盘点一下缺点,说不定能把你的心动治好。

新加坡的缺点

物价高

前面说了新加坡税很低是一个很大的优点,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物价高。简单理解就是什么都贵,我给大家简单盘点一下。

首先最大的开销是房租,今年因为政府加税、热钱涌入以及通货膨胀等原因,导致新加坡的房价和租金猛涨。19年的时候,我租的公寓是一居室,英文叫做one bedroom,就是一个卧室带一个小客厅以及卫生间,差不多30-40平米。19年的租金是1800新币每月,折合9000rmb。

20年搬家,租了一个新楼盘的两居室,由于位置比较偏僻,价格稍低。主卧带次卧加一个客厅和卫生间阳台,60平米左右,租金是2300新币每月,折合11.5k rmb……到今年我搬走之前,两居室已经从2300新涨到了3000新,折合人民币接近1.5w了。

然后是吃喝和出行,新加坡有专门的低价餐厅,叫做食阁(food court)。里面饭菜挺便宜,吃一顿大概30 RMB左右。但问题是只有祖屋附近有食阁,公寓是没有的。而且也不可能每顿都吃食阁,难免会下馆子。下馆子的话会贵很多,以海底捞为例,价格差不多是国内的两倍。国内两个人吃海底捞300 rmb左右,新加坡要600。

点外卖也很不方便,选择少,价格高。一顿外卖,两人份一顿最少也要150 rmb。我们之前在新加坡的几个邻居经常一起点一些好吃的聚餐,通常每次都要人均300 rmb……

然后是出行,公交虽然到处都通,但毕竟要走到公交站还是要走一些路,有的时候累了是真的一步也不想多走。另外公交的路线也比较曲折,站点很多,花费的时间也就要多不少。买车的话贵得离谱,新加坡政府为了防止堵车,采取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就是疯狂提高买车的成本。国内10w一辆的卡罗拉,在新加坡买下到落地一共需要50w。其中车牌10w一张,只能用10年……在新加坡能买得起豪车的,绝对的有钱人。

打车的话,差不多是每公里5rmb,国内价格的两倍左右吧,并且买东西下馆子都要给9%的消费税……

另外就是看病很贵,之前在文章里也提过,有同事做阑尾炎花了15w……有人说我夸张,还有人说公司都会有医保。这里解释一下,公司里是有住院险可以报销一部分,但额度不高,没记错只有5w人民币左右,肯定是覆盖不了阑尾炎手术的……

生病这么贵, 生孩子啥的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有人说买房子便宜,怎么说呢,如果你是新加坡人的话,的确不贵。200w rmb可以买一个挺大的祖屋。但这个福利只给有国籍的新加坡人,外国人没有这个待遇。即使有PR(绿卡),也需要结婚之后几年才能买祖屋,而且只能买二手的。二手祖屋不仅比一手的旧一些,而且也会贵很多。

公寓倒是大家都能买,但要贵很多。以我租的60平的公寓为例,买的话需要大概400w rmb左右。算算单价是不是也要8w一平了?而且我那个公寓地段也很偏,放在上海也算是郊区了。可能唯一的好处是首付比较低只有20%,利息也不高。但必须要PR,因为没有PR的话,有30%的税……

薪水低

是的,你没看错,薪水确实低。

19年大厂的校招白菜价大概是25k rmb左右,去年涨到了30k。光看数字当然是非常不错,但冷静下来想一想,会发现能在新加坡拿这个钱的,其实回国去好一点的公司差不多也能给到这个价。而且中国人在新加坡没有社保和公积金,再加上那么高的物价,我个人感觉优势真的不大。

另外一点很重要的点是涨幅低,新加坡非互联网公司每年涨幅通常都在5%以下,互联网公司给到10%的也不多。想要涨薪都要靠跳槽,本地人可以一年一跳,但问题是外国人跳槽很不方便。因为你的工作签证是和你的公司绑定的,你从公司离职,你的签证也就失效了。

要是你离职了,下家没能申请下来签证,你就要滚蛋回国了……对于互联网这样的高薪岗位,申请的都是EP,政府要求EP岗位需要保证在招不到本地人以及保证本地人在公司占比不能低于75%的前提下才能批准。所以跳槽的时候,下家申请EP并不是100%能申请到的。很多人在PR(永居类似绿卡)申请下来之前不敢离职,生怕找不到下家被迫回国。

另外,当有了几年工作经验之后,薪水和国内顶级的工作机会相比就没有太大优势了。对于大厂一些5年以上经验的人来说,新加坡的企业给的薪水和国内相比就没有太大优势了。

格局小

对我来说薪水低不算特别要命的,真正比较要命的是格局。新加坡的企业或者是领导,相对来说格局比较小,在管理以及做事风格上很少突显智慧。

比如说很少有规划,做的事情非常杂乱,没有条理,没有规划。今年做的事情和去年几乎一样,盘点的时候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提升。领导完全不对员工职业发展负责,只管任务完成与指标。

另外一点是新加坡或者是东南亚这边的互联网技术非常落后,这里的落后还不单单是技术上的落后,更是视野、思维方式、人才储配和培养全方位的落后。领导没有技术更迭的动力,更没有培养人才的念头,整天为了任务分配而忙碌。你想要提升,完全只能依靠自己。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除非自身原本积累雄厚,或者是自驱力很强,能不断自学,否则从工作当中汲取的成长非常有限。这会很大限制未来的职业发展空间,想想看,同样三年的时间,你用的一直是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多年前的落后技术,对于最新的技术毫无感知,如何与其他同龄人竞争?如何职业发展争取好的职位?

比使用落后技术更可怕的是没有技术迭代和赶超的决心。

我自己亲身经历,某公司核心算法组的老大亲自跟我说,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特点,盲目照搬别人的做法并不可取。我听到这里还挺认同,没想到后半句直接震惊到了我,他居然说神经网络效果也不一定好,我们之前也试过,效果也就一般,所以不打算试了,继续用机器学习模型……

问题是他自身没做过一天算法,这些结论都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更夸张的是他口中之前用过的神经网络模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了……

身份难拿

新加坡的PR(绿卡)好不好申请呢?答案是不太好申请。

无可争议,作为华人国家,华人申请新加坡的PR有优势,比印度人越南人什么的容易多了。但可惜的是中国大陆的华人排在华人鄙视链的底端……加上PR批准机制是一个黑盒,没有任何规律。有人单身一个也能申请下来,有人拖家带口都不能成功。通常来说,结婚两个人都有EP一起申请并且工作两年以上,会成功率高很多。

还有就是申请等待时间巨久,一年以上是家常便饭。如果失败了,要过半年才能再申请。在此期间内不能跳槽……真的有很多同事很早就想离职了,但因为PR申请没有下来,一直忍着……

PR也不是永久有效,只有5年有效期,五年内如果在新加坡待得时间不够,还有可能不给续。有了PR想买政府的廉价祖屋还有年限、结婚的条件,并且只能买二手。PR的孩子上学也没有好资源,好学校的教育资源优先供应本地有国籍的人……

所以几乎不存在拿个绿卡作为backup的情况,时间久了之后还是要面临是否移民的选择。新加坡不承认双重国籍,也没有任何操作的空间,一旦移民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不方便

生活上最大的负面感受就是不方便,什么都不方便。

出门不方便,点外卖不方便,买东西不方便……国内到处都已经电子支付,我连去菜场都不需要掏钱。但新加坡还不是,太多的地方只能现金支付。上次在新加坡一家非常新的商场里看到锅盔,想要买来尝尝,结果告诉我只能现金……

相比于支付手段,买东西更要命。出国之后会发现国外的东西又贵又难用,国外牌子的电饭煲、微波炉啥的动辄好几千,还不如小米的好使。很多东西新加坡也没有,想要只能从国内运。然而走跨国电商的话,物流巨慢,海运一个月是家常便饭。即使是新加坡本地发货或者是马来发货,动辄也要一个星期才能送到。

由于我们住的是公寓,可能新加坡默认住公寓的都是买得起车的有钱人。公寓附近一无所有,别说餐馆了,甚至连小卖部都没有,平时应急想买点东西都得去很远的大超市。

娱乐设施也稀少,除了看电影几乎没啥玩的。倒是有KTV,但我从没去过,因为实在聚不齐那么多人。去过一次密室逃脱,而且还是当地很有名的一家,要用四个字评价的话就是惨不忍睹,我在国内10年前玩的都比它强。加上国家又小,还不如上海一个区大,所以待久了真的挺无聊的。

最后就是因为语言的限制,导致交朋友变成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可能到最后发现来往比较多的还是同事,但我个人喜欢距离感,不是很喜欢和同事交往过多。而且有些同事三观或者是一些想法观念可能也不太一样,如果有的选你可能也不希望和他们过多接触,但身处异国他乡的环境下,可能你又不得不和他们来往,不说痛苦吧,至少有的时候还是会有点膈应。

可能和国内996的公司相比,新加坡的工作氛围算是比较轻松的。但是……这几年随着来的国人越来越多,也开始越来越卷了。

虽然我没有被强制加班什么的,但24小时on call,事情多导致做不完,晚上加班类似的事情非常普遍。至少对我以及很多同事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我了解了一下,也不是一家公司如此,其他很多公司都有类似的情况。

大家也别埋怨觉得国人太卷什么的,谁不想好好表现升职加薪啊?加上这几年行情不好,老板肯定越来越追求效率,带来的后果自然就是竞争越来越激烈,大家越来越拼,也就越来越累了。

另外一点是,东亚这整个圈子里文化氛围就是崇尚勤劳反对懒惰的。身为华人国家,新加坡也不例外,新加坡养老金很少,很多老人还要出来工作,食阁里几乎所有的服务员都是70岁以上的老人。满大街都是教育培训机构,以后有了孩子,孩子小学时候就要面临上专科还是考大学的分流考试……

所以如果因为不想卷出国的话,就别来新加坡了,直接去欧美澳不香吗?

龟毛

如果用一个词形容新加坡人,我第一反应就是龟毛。当然这也是一个刻板印象,但我接触到的感觉来说,的确很符合。

所谓的龟毛就是喜欢为了一点小事计较上纲上线,和抠门还不太一样,我很难形容出这种感觉。举个不是很恰当的例子吧,新加坡政府的很多政策很能体现这一点。新加坡政府出了名的管得宽,不但禁止口香糖贩卖,还禁止家里积水(防蚊虫),法律更是规定,下雨的雨水都归国家所有,个人就连接一点雨水用都是违法……从这些法条当中也可见一斑。

我个人是很讨厌这一套的,一切崇简,怎么简单怎么来。但遇到啥事都要计较的新加坡人,真的非常难受。比如我退房的时候,房东会把所有的门缝、抽屉、灯泡都一一检查,就连遥控器里少了电池都要我掏钱补上……我当时就觉得我给你9000rmb一月的房租,你还跟我计较两块钱的电池……

举的例子可能有点极端,但相信大家能感受到我的意思。

地缘

最后我想说的是地缘,新加坡的地缘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好是好在靠近马六甲海峡,黄金通道,靠收过路费就能收到手软。但要说差其实也是很差的,不说和马来西亚的历史纠纷,但看四周,清一色绿教国家,国家又很小,说一句群狼环伺也不为过。再者,地处南海,正是中美势力范围的交汇处,未来风起云涌,是否还能如此平静,真不好说。

放眼人类历史,能够和平百年已经是十足的幸事,对于城邦国家来说更是不可思议。如今正是前所未有的大变革,新加坡弹丸之地,又有多大的腾挪空间?未来是否还能持续和平繁荣?老实讲,我对此实在信心不足。

如果仅仅考虑自己,也许问题不大,但想到我未来有了孩子,我还是觉得回国更可靠一些。

总的来说,新加坡是一个优缺点都很明显的国家。不同的人对于这些点的感受可能都不太一样,所以如果大家真想去的话,不如代入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接受,是不是还有吸引力,再做决定会好一些。要知道我当时是带着老婆一起去的,没有找对象、结婚等压力,如果单身的话,可能还要考虑婚恋、配偶就业方面的问题。

回过头想想,去新加坡三年又回来其实挺不明智的,感觉好像也没捞着啥,我也有时候会有点后悔,当初要是多想想清楚可能就好了。

我这还算是比较好的,刚去的时候,有一个姐姐给我分享,她说她去新加坡十几年了,孩子都上小学了。但她依然还是会有在异国他乡的漂泊感,想回国且不说能不能回,即使回来了,也可能不适应了。于是就进退两难,怎么着都不舒服。

听完她的分享我深受触动,当即就发誓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今年回来的时候也是鼓足了勇气,放弃了很多。回来之后虽然隔离啥的并不舒服,但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我还有毅然决然的勇气,说明我还年轻着,挺好。

最后说一句,虽然我选择了回国,但我并不会因此觉得留在新加坡是一个很糟糕的选择。毕竟每个人在意的点不同,选择本身并没有对错和高下之分。只要想清楚了自己想要什么,能对自己的选择和决定负责,都是值得鼓励的,简单粗暴地贴标签是很无脑幼稚的做法。

祝福大家都能少走弯路,做对人生路上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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